林逸看着他，说：“王德明，如果有人让你出面作证，把当年的事重新查一遍，你愿意吗？”
王德明看着他，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。
有恨，有不甘，还有一点希望。
“你是说，能翻案？”
林逸说：“我不能保证。但有人在查孙浩和恒通路桥。你的案子，是突破口。”
王德明沉默了很久。他低下头，肩膀微微发抖。
“林组长，我等这一天，等了五年。”
林逸说：“你明天把那些证据带上，去市纪委找我。到了给我打电话。”
王德明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林逸回到家，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沈婧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但没在看。
她看到林逸进来，放下书。
“怎么这么晚？”
林逸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沈婧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在查那个律师？”
林逸说：
“对。他是刘军取保的推手，也是恒通路桥的帮凶。把他查清楚了，我的事也就清楚了。”
沈婧说：
“你不怕他报复？”
林逸说：
“怕什么？他再厉害，也是个律师。我查他是正常程序。”
沈婧看着他，没说话。过了很久，她伸出手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林逸，你小心点。”
林逸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王德明来了。
他带了一个编织袋，里面全是发黄的纸张，有合同，有验收记录，有付款凭证，还有法院的判决书。
林逸翻了翻，东西很全，时间线很清楚。
他给赵志明打了个电话，说有个证人要见他。赵志明犹豫了一下，说行，让他过来。
林逸带着王德明去了纪委。
赵志明在谈话室见了他们。
王德明把当年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，把那些证据一样一样摆出来。
赵志明听着，表情越来越严肃。
等王德明说完，赵志明说：
“王德明，你说的这些，我们会核实。如果属实，你的案子会重新审查。”
王德明说：“赵组长，我不要别的，我就要一个公道。”
赵志明点点头，让人把王德明带出去做笔录。
林逸和赵志明单独留在谈话室里。
赵志明说：
“林组长，这个王德明的案子，如果属实，说明孙浩在恒通路桥的案子里做了手脚。再加上刘军取保的事，可以对他立案调查了。”
林逸说：
“还有赵明。他签了刘军的取保候审，这里面有没有问题，也要查。”
赵志明点头：
“对。我会向张主任汇报。”
林逸说：
“那我呢？我的停职什么时候能解除？”
赵志明看着他，说：
“快了。等孙浩的事查清楚，你的问题自然就解决了。”
林逸没说话。
赵志明又说：
“林组长，有件事我得告诉你。刘小军又改口了。”
林逸说：“改口什么？”
赵志明说：
“他说举报信不是他自己要写的，是有人指使的。他说那个人不是刘军，是另一个人。
但那个人叫什么，他不说。他说他怕报复。”
林逸说：“他怕报复？他已经在看守所里了，谁还能报复他？”
赵志明说：“他说那个人在外面有关系，能让人在看守所里弄死他。所以他不敢说。”
林逸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赵组长，你觉得那个人是谁？”
赵志明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刘军。刘军没那么大的能量。”
林逸想了想，说：“有没有可能是孙浩？”
赵志明说：
“有可能。孙浩是律师，能进看守所见刘小军。而且他在政法系统有关系，刘小军怕他，说得通。”
林逸说：
“如果能证明孙浩指使刘小军举报我，那我的问题就彻底清楚了。”
赵志明说：
“对。但需要证据。刘小军不说，我们就没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