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月华看着儿子要吃人的目光,下意识的摇头否认:“不是我,你可别冤枉娘。”
“那就是我爹!”
裴时衍面色阴沉如水,一声不吭的离开了。
“老二,你……你别去找你爹,你爹一开始也是担心你。”
“你爹前天已经把解药给她了,是彻底解毒的解药,不是半月服用一次那种。”
“哎呀,你给老娘站住,我的话你听见了吗?”裴夫人急忙追了上去。
乔南栀反应过来也急忙追了出去,不能让他闹到公公面前去。
以他的脾气什么大逆不道的事都做的出来,且自己把解药给沈溪远的事也会瞒不住。
“夫君,你别去……哎呦……我……我肚子疼。”
裴时衍脚步顿住,急忙返回扶住她,关切焦急的询问:“哪疼?”
“子游快给她诊断。”
陆子游也急忙上前,只不过摸着脉搏,俩色有些怪异。
裴时衍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乔南栀是装的。
他低头问她:“是我爹逼你服用的毒药?”
乔南栀摇头:“我是自愿服用的,公公没有逼迫。”
“我为了让他放心,便吃了毒药。”
“我没有害你的心思,什么毒药什么试探我都不怕。”
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,看不出喜怒,声音也平淡的让人不安:“为何不服用解药?”
“解药……解药丢了。”
“对,解药被我不小心弄丢了。”她又肯定了一遍自己的说辞。
裴时衍皱眉,探究的目光盯着她一脸心虚又故作肯定的模样:“丢了?”
“对,真的丢了!”
这时裴夫人最快的说了一句:“既然丢了为何不再去找你爹要一颗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乔南栀支支吾吾答不上来。
裴时衍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:“栀栀,你这谎话连我娘都骗不过,还想来骗我?”
“到底是丢了还是给别人了?”
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沈溪远应该也中了同样的毒,我了解我爹的行事风格,他做事向来严谨。”
这下,乔南栀的脸色更白了,她想否认,但却怎么说不出口,因为事实的确如此。
裴夫人的脸色变了变:“你还惦记着那个大傻春?”
“乔丫头,你是不是眼神儿有问题,我儿子哪点比不上那个大傻春儿?”
裴夫人一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,满脸都是失望和遗憾。
这么好个儿媳偏偏是个死心眼儿。
“不说话就是默认了?”裴时衍依旧目光灼灼的盯着她,他多希望她能否认,哪怕是骗他的他也信。
乔南栀依旧低着头不说话,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裴时衍眼底闪过一抹苦涩,自嘲一笑:“你给他解药的时候,他可知道你一颗解药?”
“他知不知道你会待他受过?”
乔南栀还是不说话,沈溪远知道,但沈溪远让她自己想办法,其实就是为了逼她去只要镇国公要解药,恨不得裴时衍早点知道她把解药给了他,他就是要让他们两人产生误会。
裴时衍见她还是不说话,突然一声不吭的走了,只是那背影冷的要杀人。
陆子游暗道一声不好,看他这幅样子今日怕是要见血了。
乔南栀反应过来,急忙追了上去:“你……你要去何处?”
这次换他不说话了,只是径直出了府门,然后往城西的方向走去。
陆子游无奈的回了一句:“还看不出来吗,他要去杀了沈溪远。”
“那混蛋故意让你受罪,活该他死。”
乔南栀吓得眼皮跳了跳,突然就想起自己前世死后他那疯狂屠戮的样子。
“不要……裴时衍,不要去。”她吓得强调都变了,急忙追了上前抱住他。
“裴哥哥,别去找他麻烦,我……我保证以后不再跟他来往。”
“我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,就当不认识好吗?”
裴时衍脊背僵硬,立在原地被她抱着,好一会儿才转过身,将她抱在怀中:“栀栀,长痛不如短痛,只要他死了,就再也不会有人影响你。”
“信我一次,我有能力让你很快忘了他。”
“我会给你幸福!”
乔南栀听着他比以往都认真的保证,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,一颗一颗砸在他的手背上。
她信他,一直都信!
她哭的伤心极了,却什么都不能说,只是……只能固执的阻止他不要去。
“不要去,他……他不能死。”
男人温柔的替她擦着泪水,声音有些低沉沙哑:“还是为了你大哥?”
“我已经派人去瓦剌国找了,沈溪远……没有利用价值了。”
“他敢伤你,必须死!”
乔南栀张张嘴,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大哥已经被找到了,就在沈溪远手里。
如果让他知道大哥成了牵制她的关键,他或许会连大哥一起杀。
其实,她最怕的是大哥知道真相后,为了不连累她,会选择自杀。
她了解这两人,这两种可能发生的概率都极高。
“墨风,带夫人回去。”
“栀栀别怕,我很快处理完。”
乔南栀紧紧抱着他不撒手,她极少看见他如此正经的模样。
“裴时衍,你若敢杀他,我……我也绝不独活。”
“你能控制我的自由,你甚至能囚禁我,但你阻止不了我自杀。”
“一个一心求死的人,你拦不住。”
裴时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,依旧转身走了,她在身后大声的喊他,求他。
“别拦着我,滚开。”她急疯了,情绪崩溃到极点,整个人也有些癫狂。
远处传来裴时衍的声音:“放开她。”
乔南栀急忙追了上去,就这样一路哭一路求,两人还是来到了沈溪远租住的小院儿。
砰!
裴时衍上去就是一拳,直接打落了沈溪远一颗牙齿,男人吐出一口血水,不怒反笑:“看来你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被女人戴绿帽的滋味不爽吧,哈哈哈。”
“裴时衍,她的心始终在老子这里。”
“她有没有告诉过你,即便你们在办那事儿的时候,她心里想的也是我。”
“你不过是我的替身、影子!”沈溪远一脸挑衅的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