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别闹,鹿鹿这么忙,我也不一定能预约上她不是?”
“等出了院,如果鹿鹿有时间,我就主动请鹿鹿看诊,如何?”
田舅妈哄着外甥女。
冯恬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舅妈,我保证鹿鹿肯定是最厉害的。”
冯恬从沈鹿嘴里听过一些她给人治病的经历,也知道沈鹿治好过一年多前吊威亚摔了的那位女明星吴西竹。
等沈鹿走了之后,冯恬靠在舅妈床头,小声和她说。
田舅妈就是娱乐圈的人,她和田舅舅除了开武馆,就是在各大剧组当武术指导。
他们带出来的弟子,很多进娱乐圈的。
所以她也算是内部人员。
吴西竹当初受伤很重,很多人都说即便手术之后她也无法恢复如常。
重则瘫痪在床,轻则影响形体。
但偏偏吴西竹半年前就开始恢复工作了。
虽然现在拍戏还只是文戏,武戏需要替身,但至少她的恢复情况是十分良好的。
田舅妈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,盖因她带出来的一个女徒弟就是吴西竹的替身。
如果说女明星吴西竹能恢复得这么好,真是沈鹿得功劳。
那沈鹿这小姑娘的医术已经和那些不出世的老中医差不多了?
虽然不大相信,但田舅妈对沈鹿的医术也是期待起来了。
“我知道你这个好朋友厉害,但我这边时间不固定,也不好找她。”
“等出院,我先去找其他医生试试,如果其他医生不行,我再找鹿鹿。”
“你看这样行不行?”
田舅妈对外甥女那是真的宠,还摸了摸冯恬的头。
冯恬在这里陪了田舅妈一晚上。
原本她表姐和姐夫是不让她留下的,是冯恬坚持。
表姐和姐夫也累了好几天了,今天换她陪一晚,两人也能睡个好觉。
正好,明天是星期六,不用上课。
萧老太见隔壁那女儿女婿走了,故意摔摔打打。
她心里想着,这能打人的都走了,就剩下一个小丫头片子,总不能把她怎么样吧?
于是,她又开始指桑骂槐。
冯恬一开始还不知道隔壁在搞什么,直到老太婆非要开着灯睡觉。
“我老太婆怕黑,等下去上厕所,万一摸黑摔了怎么办?”
萧老太说得有理有据,就是不肯关灯。
“怎么可能摔坏,厕所外面的灯不是开着吗?”
有着一盏灯,病房里就不会全部漆黑。
老太太他们住靠窗那边,窗户外面也有光透进来。
总的来说,肯定不会伸手不见五指。
“那灯太暗了,我看不清。”
萧老太就是要胡搅蛮缠。
冯恬也恼了:“老太太,我是看您年纪大了,才跟您好好说话。”
“您非要开着灯睡觉,不如直接去找护士帮您换个病房。”
“真是的,哪来的疯婆子,一大把年纪了还不积德!”
冯恬可不像田文君,不怎么跟人吵架。
她这张嘴也是很能叭叭的。
特别是沈鹿刚被沈家赶出来那段时间,冯恬为了维护沈鹿,没少在学校和同学们吵架。
之前还和一个胖子打架了。
总之,能不动手的时候她都靠嘴取胜。
冯恬突然这么不客气,可算是把萧老太惹毛了。
她立即和冯恬吵了起来:“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才是不积德,难怪能和沈鹿那乡下丫头玩到一起去。”
“你们这种不尊敬老人的丫头,就应该一辈子嫁不出去……”
冯恬冷笑;“总比你这种倚老卖老的老虔婆要好,您倒是嫁得出去,就是嫁的是个废物。”
“自己没本事,还靠卖女儿吸血养家。”
沈鹿之前和她一起出去,就和她说了隔壁住的这老俩口不是善茬儿。
听说他们是沈鹿表姐的姥姥姥爷之后,更是对老俩口讨厌到了极点。
冯恬本来从小就有点侠骨柔肠,只听了沈鹿口述,也知道萧家人是怎么算计外孙女的。
所以,她本来就讨厌萧老太。
现在萧老太还偏偏撞上来,这不是找骂是什么?
两人吵架的内容,萧老头听得一清二楚,当即就剧烈咳嗽起来。
“咳咳,咳咳咳,咳咳咳咳咳咳……”
一连串的咳嗽声,吓得萧老太六神无主。
“老头子,你可别吓我,你这是怎么了?”
老头只觉得自己生不如死。
本来就做了手术,现在咳嗽牵扯到身上的伤,那叫一个痛不欲生。
“没,没什么……”萧老头话都说不清楚了。
冯恬有一瞬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骂这老头是个废物,刺激到人家了。
冯恬跑过去。
“到底怎么了,你倒是按床铃叫人啊!”
“对对对,叫人!”
萧老太也顾不得和冯恬才吵了架,赶紧呼叫护士。
好在晚上也有值班的护士,人家很快就来了。
仔细检查之后,把老头说了一顿:“爷爷,您也太不小心了,手怎么能乱动呢,针头都歪了,血也回流了。”
冯恬一看,好家伙,那血都抽到输液瓶里了。
“不是我,我没乱动,是老太婆压我手了。”
萧老头总算不咳嗽了,还替自己辩解。
“姑娘,我这刚才咳嗽牵扯到伤口了,伤口痛得厉害,能不能给我打一下那个止痛针。”
护士没答应:“您这咳嗽牵扯到了,是会痛,但过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“止痛针最好还是别打。”
倒不是会有什么后遗症,但止痛针会影响判断。
护士又叮嘱了几句,把他的输液针重新调整之后才出去。
冯恬在旁边一直盯着,直到萧老太骂她:“你站在这里干什么?”
“如果不是你刚才骂我家老头是废物,他能这么激动,咳嗽得那么厉害吗?”
冯恬:“您还挺有自知之明。”
萧老头冷着脸:“小丫头,你家长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?”
萧老太也赶紧附和:“对对对,你这丫头太可恶了,怎么能骂老人?”
田舅妈本来要睡着了,外甥女和人吵架,又把她吵清醒了。
“骂你们,是给你们面子,你们该不会以为我女儿女婿走了,我家外甥女就好欺负吧?”
萧老头和萧老太:“……”难道不是吗?
冯恬是个小个子,这种典型的南方姑娘,可太好欺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