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予默像是被烫到一般，飞快地抽回手背在身后，耳垂连至脖颈都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。
……还、还真的管用。
虽然行动足够大胆，但林予默压根就不敢跟慕凛寒对视，眼神慌乱瞟向别处，一会儿看墙面，一会儿看地板，心跳擂鼓作响，只剩下满心的羞涩。
慕凛寒长舒一口气，只觉得两人间的空气稀薄而灼热，他几乎快要窒息。
“这个时候才知道要害羞？”
他故意板着脸问。
林予默小声道：“……没办法，我以前没有对喜欢的人做过这种事，害羞一下都不行吗，反正迟早都会……”
就当是提前预习。
说完，她偷偷搓搓手。
黏腻的触感灼烧着掌心。
“……你这也太多了吧，平常定时处理一下，不要因为没感觉就忍着，万一出现什么问题，到时候还要看男科。”
慕凛寒说不出话来。
她的话实在太破坏气氛。
他没法接。
“……还有，既然我们是夫妻，有什么需求你可以和我坦白，我不会介意的，我也希望能够见到更多的你。”
林予默轻声嗫嚅着。
这话听在男人耳朵里，不亚于第二次表白，慕凛寒喉结一滚，问：
“你想看什么样的我？”
“什么样都行。”
“你不害怕？”
“怕？为什么要怕？”
林予默道：“我最害怕的，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，然后和我置气。”
慕凛寒心口猛地一缩，犹如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又涩又酸。
“……嗯。”
他没说什么，林予默垂着眼，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忐忑，“那你刚才会觉得，我像个女流氓么？”
“你不像。”他道。
林予默惊喜地抬起眼。
“你就是。”
“……”
慕凛寒就事论事道：“那种地方，是你想摸就能摸的吗？起码问问我的意见，下次别再这么莽撞。”
林予默认真点头。
“好，听你的。”
男女之事，被两人聊得一本正经。
慕凛寒本想告诫她几句，可见到林予默那副乖巧的模样，再多的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，语气跟着软下来。
“出去吧，水凉，换衣服去。”
她浑身湿透，很容易感冒。
林予默从浴缸里站起身，又拿过莲蓬花洒冲干净身上的泡沫，然后走到外间，收拾自己。
浴缸里的男人终于得以喘口气。
不得不承认，他做不到林予默那样的坦诚，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，一旦他露出最恶劣的一面，绝对会吓跑她。
刚才的事对他来说，既是快乐，也是煎熬，精神的刺激固然愉悦，可伴随这种愉悦而来的，是道德上的自我谴责。
男人暗暗叹气。
……
外头的林予默浑然不觉，她站在洗手台前仔细清理着污秽，心神荡漾。
他……好烫啊。
那种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手心，林予默双颊滚烫，恨不得将脑袋也扎进水里。
她本以为自己没有欲望。
可一靠近慕凛寒，她就对此男的美色产生难以描述的感觉，想再靠近他一点，更多一点，直至完全与他融合。
林予默倒吸一口凉气。
她……怎么会有这种念头？！
是因为有病？
还是真的太喜欢他……
林予默思绪混乱，边神游边换上新的睡衣，里头响起流水声，应该是慕凛寒在洗淋浴，她回到房间，拿起枕边的手机，想看看现在几点。
手机屏幕是黑的，林予默这才想起，白天为了躲避林伟才的骚扰，已经关机，于是她便重新启动。
谁知屏幕刚亮起来，成百上千条消息提醒叮叮咚咚地响起，狂震不止。
林予默一愣，半晌没反应过来。
她拉下消息列表，全是林伟才的信息和未接来电，这种反常的情况很快令她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。
她隐隐不安。
林伟才一般不会主动跟她联系，父女二人感情不好，基本全靠李媛从中周旋，林伟才消息轰炸她，或许真有急事。
林予默打开短信。
一行行刺眼的字体映入眼帘。
【林予默！为什么不接电话？！】
【你这个不孝女，你妈被你逼得在医院里自杀！现在正在手术室里抢救！给我马上回来医院！】
【快点接电话！！】
【你绝对在看消息！！！】
【连你妈自杀你都敢无视，天底下哪有你这种女儿？！奶奶的，要是你妈有个三长两短，你就等着吧！！】
【快点打钱过来，要缴费签字！】
【林予默！！！】
……
光是从文字中就能感受到林伟才有多癫狂和愤怒，剩下满屏全是侮辱她的话，林予默登时跳起来，大脑嗡嗡作响。
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一瞬间，林予默头晕目眩。
她缓神片刻，才勉强镇定下来，立刻冲进浴室里，对慕凛寒道：“我要马上去医院一趟，你自己先睡吧！”
慕凛寒不由皱眉。
“你知道现在几点？”
林予默哪里还管得上那么多，她迅速换上一身便服，联系陆管家。
见她如此慌张，他的心跟着一沉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林予默红着眼，有些崩溃。
“是我妈……白天我们离开医院的时候她自杀了，但我手机关机，没收到消息，我不知道她现在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她忽然落泪。
“我不明白，我不明白……”
林予默蹲下身，抱着头，声音里满是迷茫，“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来要挟我么？她想让我自责一辈子么？！我到底欠他们什么啊！！”
她的情绪骤然失控，跳起来狠狠一脚踹在门上，整个浴室都在发震，慕凛寒从未见她的情绪如此失控过，立刻道：
“林予默，冷静一点！”
“我没办法冷静，没办法！！”
林予默颤抖不已，“我知道，她一定想用死来让我一辈子不好过，如果她想死为什么不能偷偷地死？！她故意的，就是故意的！！”
慕凛寒为之一惊。
……又是这样。
她总是容易因为一些事情，突然做出极度异常的行为，这次更加夸张，完全和平日里是两个极端。
就在慕凛寒努力撑着身子离开浴缸这会儿，她猝不及防地大哭起来。
他的心随之狠狠一颤。
“别怕，我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