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铮微微皱眉，“什么情况？”
贺霆说：“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，老白认识的那个人，应该是粮站的仓库管理人员，仓库里的粮食好像是霉变了还是怎么了，反正是损失不少，粮站就把那个人给推出来承担全部的责任。”
林雅原本在一旁听着，听到“粮食霉变”这几个字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“损失很大吗？”她问。
贺霆挠了挠头：“我听老白叹气的时候提了一嘴，说是有好几万斤呢。本来是要调拨给几个厂的，结果仓库一打开，全是霉味，好多都结块了，根本没法吃。”
林雅沉默了。
几万斤粮食，在这个年月，不是个小数目。
够多少人吃一个月？
她心里飞快地算着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贺铮看了看她，低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林雅摇摇头：“没什么，就是想起点事。”
贺霆没注意到这些，还在那儿说：“老白这几天愁得不行，说他那个朋友其实挺冤枉的。仓库的条件就那样，屋顶漏雨，地面返潮，他早先就跟领导反映过，说要修，领导一直拖着。现在出了事，就把责任全推他身上了。”
贺铮叹了口气：“这种事，这些年见得多了。”
林雅没接话，只是默默地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。
接下来几天，她照常去所里上班，照常做实验，照常处理那些瓶瓶罐罐。
但脑子里，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几万斤霉变的粮食。
粮食为什么会霉变？
无非是温度和湿度的问题。
粮食储藏过程中，如果环境潮湿，温度适宜，霉菌就会大量繁殖，产生霉变。如果通风不好，粮食自身呼吸产生的水分排不出去，也会加速霉变的过程。
那怎么防止霉变呢？
最简单的方法，就是控制温湿度，保持干燥通风。
但说起来简单，做起来难。
这个年代的仓库，大多是五六十年代建的，条件简陋，密封性差，防潮措施不到位。尤其是在南方，梅雨季节一来，墙脚返潮，屋顶漏雨，粮食很容易就出了问题。
林雅想到这儿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。
如果能研发出一种药剂，在粮食入库的时候喷洒或者拌进去，抑制霉菌的生长，是不是就能减少霉变的损失？
她查阅了一些资料，发现国外确实有这方面的研究，主要是一些挥发性的抑菌剂，在密闭空间里缓慢释放，达到防霉的效果。
但那些药剂，要么成本太高，要么原料不好找，要么对粮食本身有影响，不太适合推广。
林雅想了想，决定换个思路。
不用化学合成的抑菌剂，用天然的。
她想起原来的世界里，她去外地住民宿的时候，房子的主人家储藏粮食，会在粮仓里放一些艾草、花椒、橘子皮之类的东西。
那时候不懂为什么，只觉得闻着挺香的。
现在想来，大概就是利用这些植物挥发出来的物质，抑制霉菌的生长。
她开始翻阅资料，查找那些有抑菌作用的植物。
艾草、花椒、桂皮、丁香、薄荷、樟树叶……
她把它们一一列出来，开始研究它们的有效成分和挥发性。
关律明发现她这几天不对劲，凑过来问：“林小雅，你又在琢磨什么呢？实验做得好好的，怎么又开始翻这些老黄历？”
林雅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。
关律明听完，习以为常地说：“林小雅，我发现我真是越来越了解你了，一看到你扒拉一些新鲜的东西，就知道你脑子里又有东西要变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