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啊。”
盛子婳点头，“叔叔看过医生，然后啊，医生给叔叔做了个手术……把‘坏东西’给拿掉了哦。”
“叔叔有没有好啊？”
“嗯，好了。”
看着女儿紧张的模样，盛子婳心上暖暖的，她的小宝贝，有颗柔软的小心脏。
“不过啊。”
盛子婳浅浅叹了口气，遗憾的道，“手术出了点小问题，叔叔啊，变的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。”
“叔叔怎么啦？”君君握着小拳头。
“嗯，就是……叔叔啊，他脑袋里的‘坏东西’拿掉以后，记不得自己是谁了。”
盛子婳尽量委婉的说法，“他也不记得他爸爸、妈妈了，还有他的好朋友们，统统的，都不记得了……”
“啊？”
君君瞪大了桃花眼，睫毛羽扇似的震颤着，“叔叔……好可怜哦。”
“是不是？”
眼看着，差不多了。
盛子婳握住君君的小手，“还有啊，有一次，叔叔见到他的宝宝，也没有认出来哦。”
“哦……”
君君怔怔的，“那是叔叔生病了嘛。”
“对！”盛子婳轻轻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子，“君君真聪明。”
“妈妈……”君君皱起了小眉头，若有所思。
显然，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。
但因为还太小，有些事，还是需要大人跟她明说。
“君君。”
盛子婳轻声慢语的，“叔叔，病了，所以，没有认出他的宝宝……就好像，上一次，爸爸他……”
听到‘爸爸’两个字，君君小身子在妈妈怀里明显的抖了下。
盛子婳便停了下来，没有着急往下说。
但还好，君君没有像昨天那样激动。
盛子婳搂着她，轻拍着她的肩膀，一下一下，“爸爸他，就和叔叔一样……”
“爸爸不是不要君君，爸爸他生病了哦，忘记以前的事了，他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……”君君听着，小嘴巴已然瘪了，随时要哭出来的模样。
盛子婳继续往下说，“爸爸昨天来，是来跟君君说明情况，跟君君道歉，请求君君原谅的哦。”
“君君，愿不愿意，相信爸爸一次，接受爸爸的道歉呢？”
手机那端。
傅秉致听的一清二楚，屏住了呼吸，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
静静等着，君君的回答。
“妈妈……”
君君没回答盛子婳的问题，而是问道。
“爸爸好久都没有来看过我了……”
语气里，溢出来的委屈不满。“就是去治病了嘛？”
“是呀。”盛子婳点头。
“那之前，妈妈为什么没有告诉我？”
“那是因为。”盛子婳稍稍有些心虚，“不想要宝宝担心呀。”
“哦……”
君君皱着小眉头，鼓了鼓腮帮子，还有疑惑。
小奶音带着些哭腔，“那爸爸不记得宝宝了，还会像以前一样，疼我吗？”
尾音里，哭腔越发明显。
因为担心，因为害怕。
正如沈毅所说，君君是渴望的。
怎么能不渴望呢？
她的爸爸，曾经那样把她捧在手掌心里，她说要天上的‘星星’，爸爸二话不说，立即摘给她。
顺带着，还附送‘月亮’和‘太阳’！
“这个呀……”
盛子婳没有直接回答，她说千万句，不如君君亲自体会。
“要不，下次，见到爸爸，君君‘考考’他？要是爸爸不合格，我们就不理他了，好不好？”
“唔……”
君君嗓子眼咕哝着。
虽然没有明确的答复，但看起来，是没那么抗拒了。
“其实啊。”
盛子婳把女儿抱在怀里，轻轻软软的道，“刚才君君去看医生叔叔，爸爸也有去哦……但这不够多，对不对？”
低头亲亲女儿，“宝宝有自己的想法，不着急，不着急啊。”
…
把君君哄睡着，盛子婳拿起桌上的手机一看，通话还在持续。
傅秉致他，居然一直没挂断？
拿起手机，盛子婳轻手轻脚的，去到外面。
压低了声音：“喂？傅秉致，你还在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