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素道:“想必那些日月星三官,心里皆是明白吧,毕竟看似眼前有路,实则咱们脚下……依旧是无路!”
而李十五恶狠狠盯了黄时雨一眼,便是默默转身,不想再与这些人打交道,却是转身之际,随手丢给听烛一小布袋。
听烛接过,有些沉,望着那道远去背影怔声问道:“此为何意?”
李十五只是挥了挥手,话声裹在风里含糊不清:“花生酥糖,麻糖,贡糖,生姜糖,丁丁糖,梨糕糖,冬瓜糖,杨梅糖,粽子糖,柿霜糖,每样都有五两,每一颗……都是很甜。”
一时之间。
听烛手中紧握,面色青红阴晴不定。
黄时雨一旁发笑,倒是虚空之中某道君之声含笑响起:“听烛道友,许久不见,曾忆往昔,我等一路走来,所遇颇多,特别是当初那一场国师之争,我斩乱妖于城中,却是国师之位早为你定!”
“唉,回首之间,恍然如昨啊!”
却听黄时雨声音极软,像裹了一层蜜似的,又甜又腻:“道君,破境了!”
……
道人山。
道玉浑身伤势愈发重了起来,周遭丛林茂密原始,他于其中疯狂逃窜,要不是头顶一盏青灯,能照见马相附体之术,怕不是他早已遭劫。
“李十五……,以你之性格,究竟有意还是无意?”
在他身后。
跟着四人。
一马一驴一草一羊。
草相修士啧啧笑道:“什么狗屁道人山,大得过我国教十相门?你们这些道人,给咱们十相提鞋都是不配!”
羊相女子同样呵呵一笑:“我记得之前,你明明说咱们十相门给道人提鞋都不配的!”
草相道:“墙头草,随风飘,见人就把好话掏,哪边得势哪边摇。当面笑,当面摇,没骨没气没节操。”
倒是驴相修士猛地喝问一声:“前面那小子,你头顶一盏破灯,到底要逃到何处去啊?”
忽地,他脚步停了下来。
嘴角勾出一抹瘆人笑意,望着道玉逃窜背影道:“道友道友,我有一个好点子,赶紧停下来吧!”
瞬间,另外三相只觉得背后一凉,互相对视一眼之后,目中浮现出一抹狠色,竟是手指尖发力如针,直接将自己双耳给戳聋了。
蛮荒丛林之中,风声忽地停滞下来,方圆千里之中虫蛇鸟兽瞬间噤声,仿佛同样感知到了什么。
驴相修士或是身随法动,一张脸竟真的有几分长得像头驴,又长又窄,颧骨高翘,下巴尖削,活脱脱一张驴脸。
他又是笑着唤道:“道友道友,我有一个好点子!”
而此话一出。
道玉正在疯狂逃窜的身影,仿佛中邪一般,就这样诡异停了下来,他满身鲜血若朵朵红梅点缀衣上,就连头皮都被活生生撕扯下来一块,血淋淋一片。
问道:“道友,什么好点子?”
驴相修士笑道:“你似叫道玉,我且问你,最近可是有什么人多的地方啊?”
道玉闻声,手中取出一方古图出来,而后丢入空中化作一张十丈之大的地势图来,周遭千万里方圆之山脉走势全部跃然于图上。
他道:“以西七十万里,刚好有一小司命城!”
驴相修士点头:“各位竭力施展遁术,我真有一个好点子!”
草相修士赔着笑:“我听不见,也不看你嘴型,所以不知道你说了啥,不过我依旧坚定站你这一边,咱们十相门修士,就得这般蛇鼠一窝,一致对外!”
驴相当即冷脸道:“狗玩意儿,你真敢站老子这边试试?”
“墙头草,随风倒,站哪哪倒,不倒不叫墙头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