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且不得不说,以李十五方式活着,那简直是处处如鱼得水,处处走得开啊,就是有些‘废爹少母’,还有些废朋友。”
“而这,也是本山主在做人方式之上的一种悟道嘛。”
第十五山主眺望远方,千丈法相之身上一道道玄光交织弥漫,又道了一句:“世间千人千面,千种性格,虚伪、真诚、市侩、乖张、偏执……,‘李十五’这三个字,也可以成为一种性格或是某一类人的代名词嘛!”
话音一落。。
他话声猛地一沉:“各位,咱们在那矿中挖得到底是什么?你们可还记得?”
一时间。
众山主纷纷摇头,且个个神态凝得极重。
唯有第四山主猛吸口气,怒声而道:“此番一行,本山主对旧时之人,尤为不爽,得来上一场‘人之祭’了。”
第一山主皱眉:“人之祭?”
第四山主点头道:“祭人族之根源,祭人族之魂,祭人族之英灵。”
第一山主当即会心一笑:“人之祭,可得穿我道人袍啊,咱们道人也是人,也是人之一脉,至于真正的人袍,呵呵……毕竟有些事啊,模糊着,模糊着,就越来越模糊,然后……彻底没了!”
一时间。
一道道山主笑声交织,好似鬼怪呓语一般,没来由地让人生畏。
约莫一日之后。
诸多道人已是重新回到各地道人城中。
如周斩城内。
此刻在城中央挖掘出一处百丈范围水塘,其中灌满浑浊之水,一位炒豆匠手站了出来,将类似黄豆一般的豆子,一捧捧洒入水中。
豆入水后,近乎是顷刻之间,膨胀化人。
且这些道奴百姓们除了体态愈发枯槁之后,几乎同此前没多大变化,倒是有一些身子骨弱或是岁数稍大百姓,经不得如此折腾,再也醒不过来。
一位位衣着光鲜道人,甚至是一位位身着漆黑鳞甲道人卫,眼神漠然戏谑望着这一切。
而后。
又一位道人,提着一个类似潲水桶一般的木桶,里面是一个个白面馒头,好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,每一位道奴百姓都是发上一个。
见此一幕。
两位手上掌着‘人笼’的小道人互相寒暄着。
“这般白馍,就给道奴们吃了?”
“嘿,那你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,这馒头是一半白面一半药,我家爹说了,这药啊是春药,专门用来配种发情用的!”
时日缓缓流逝。
渐渐,又是一月已然过去。
道人山,似又恢复至以往那般模样,只是如今新的山根长出来后,天地间比之从前少了一分浑浊,山水多了几分灵动。
除此之外,一切无二。
某处大漠之上。
李十五摆出一个‘大’字,就这般双目无神倒在雪地之中,胸膛深深干瘪且凹陷下去,任由烈日爆晒,沙子被风扬起摩擦着人脸。
良久之后。
他忽地一声声笑了出来。
“乾元子,乾元子,注定地,你永远也赢不了我,永远也赢不了!”
他猛地从地上起身。
正思索接下来该如何之时。
耳畔,一道宛若老农般和蔼之声响起,很是欣喜,很是熟络:“徒儿啊,为师终于又见到你了,为师可想死你了。”
听着这熟悉之语。
李十五朝着身前注视而去,一位乾元子模样地老道,正咧开满嘴黄牙盯着他笑。
同时一个劲儿嘀咕道:“徒儿啊,你过得啥日子,为师都替你觉得可怜,唉,好好一个人,把自己糟蹋成这般模样,之前每天被压得腰直不起来,如今肚子里五脏都是没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