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传来警惕的询问。
“怎么,我上厕所你们也要进来吗!”
苏晚晴打开水龙头,制造出哗哗的水声掩盖动静,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恼怒。
女保镖犹豫了一下,终究没敢破门。
毕竟,这位还是名义上的市长夫人。
就是这个空档!
她掏出手机
开机,幽蓝的屏幕亮起,那熟悉的开机音乐在哗哗水声的掩盖下,此刻听来竟如天籁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凭着记忆拨出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电话只响了一声,就被接通了。
“喂。”
一个苍老,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没有半句废话。
“爸,是我。”苏晚晴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异常镇定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说。”
“李振东疯了。”
苏晚晴语速极快,逻辑却清晰得可怕。
“他怀疑我们苏家有二心,想趁着换届前,把他安插进集团的人扶正。为了敲山震虎,他抓了一个人。”
她巧妙地隐去了所有香艳的细节,将一场桃色丑闻。
干净利落地扭曲成了一场冰冷的政治博弈和商业倾轧。
“一个对我有天大恩情的年轻人,一个能起死回生的神医。”
“李振东想用这个年轻人的命,来逼我就范,逼苏家低头,最终目的,是想一口吞掉我们苏家的产业。”
电话那头的苏天雄,苏氏集团真正的定海神针,沉默地听着。
他没有问女儿口中的“神医”是谁,也没有问所谓的“天大恩情”是什么。
他只抓住了最核心的三个字。
吞产业。
“他动用的是私刑,地点我不知道,但绝对隐秘。他想把这件事做成铁案,把脏水全泼到我们苏家头上。”苏晚晴补充了最后一句。
“知道了。”
苏天雄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,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绝对力量。
“你现在被软禁了?”
“是。”
“那就继续装下去,装作被吓破了胆,什么都答应他。保护好自己,不要激怒他。”
“那个年轻人……”
“我会把他完整地捞出来。”
苏天雄的语气,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“敢动动我苏家的根基,他李振东的副市长,也当的有点久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苏晚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瘫软在地。
她按下了关机键,然后打开卫生间的门,脸上挂着虚弱和苍白,仿佛真的大病了一场。
……
而另一边。
东海市郊的一座不对外开放的中式园林里。
挂断电话的苏天雄,正站在一汪锦鲤池边。
他将手里的鱼食洒进水里,看着那些价值千金的锦鲤疯狂争抢。
他身边,一个穿着黑色练功服、太阳穴高高鼓起的男人躬身而立,如同蛰伏的猎豹。
“孤狼。”
苏天雄淡淡地开口。
“在。”
“李振东在城里藏了只耗子,把他的窝给我端了。”
“要活的还是死的?”
孤狼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摩擦。
“我要人。”
苏天雄看着水里的锦鲤,眼神冰冷。
“至于李振东……我要他那身官皮。”
“明白。”
孤狼的身影,如鬼魅般消失在园林的阴影里。
一场由金钱和地下势力编织而成的大网,在东海市的夜色下,无声地张开,目标直指权力核心。
……
双线并进。
天悦府公寓。
当秦雅然从林菲菲那东拼西凑、颠三倒四的哭诉中,终于搞明白陈凡是被一股“神秘力量”带走后,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蛋,瞬间血色尽失。
神秘力量?
在东海市,能被称为“神秘力量”的,掰着指头都能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