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二白和裘德考几乎是同一时间被控制住的。
吴二白脸色沉得近乎发黑,仍在做最后挣扎,语气强硬:
“我是正经商人,你们凭什么抓我?”
黑瞎子懒得跟他周旋,直接将一叠十一仓传来的现场照片甩到他面前。
仓内违禁器物、隐秘卷宗、违规操作记录一目了然,铁证如山。
吴二白只扫了一眼,脸色瞬间灰败下去。
大势已去,再狡辩也只是徒劳。
另一边,裘德考举着手中批文,理直气壮:
“我有合法手续,是正规考察。”
“考察都考到人家祖坟上来了,是吧?”
黑瞎子随口吐槽一句,却依旧按着计划来。
他笑得痞气又温和,轻轻拍了拍裘德考的肩膀:
“别急,老先生。手续没问题,很快就放您走,先在帐篷里稍等片刻。”
话听着客气,可四周一圈荷枪实弹的军人,谁都明白——
这所谓的等待,不过是软禁。
暗处,宴清轻靠在张知安怀里,看着这场闹剧落幕,唇角勾起一抹淡笑:
“戏看完了,该咱们上场了。”
吴二白被单独软禁在帐篷内,四周重兵把守,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
而另一边,裘德考的队伍正匆匆收拾着装备物资,虽说个个都是雇佣兵出身,但裘德考手里确实捏着官方批文,真假暂且不论,黑瞎子本就没打算在这一步上较真——后续的戏,还得靠这老外配合着唱完。
不多时,黑瞎子留意到裘德考帐篷里的动静,微微抬眼,朝包围圈里的军人示意放行。
得到指令的士兵缓缓让开一条通道,裘德考带着手下不敢多留,一刻不停地收拾完所有东西,灰溜溜地撤离了巴乃,径直返回美国。
一场看似声势浩大的考察,就此草草收场。
黑瞎子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墨镜下的笑意深了几分。
放虎归山?
不,只是放鱼归海,方便日后收网罢了。
这边裘德考的人刚撤干净,黑瞎子立刻招呼队伍行动起来。
士兵们按着张知安手绘的麒麟地图,在陡峭山壁间精准开道,有人背着强碱喷剂,有人拎着应急装备,一路小心翼翼朝着虹吸洞口推进。
所有人都以为洞里是险象环生、危机四伏,谁也没料到,等待他们的会是这番景象。
一行人轻车熟路摸到洞口附近,还没真正踏入奶糕、吴邪他们藏身的空间,一堵泛着冷光的金属墙壁就横在了面前,严实得密不透风。
黑瞎子上前两步,伸手轻轻敲了敲墙面,指腹传来坚硬厚重的触感,显然是小金用精纯金属凝聚而成,别说温度穿不透,就算是炸药都未必能炸开。
没等几秒,墙面正中无声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门,黑瞎子弯腰钻进去,刚站直身子就愣在原地,随即忍不住失笑出声——这哪是被困,分明是组团来山洞度假享受的!
虽说让他们特意被困的,但是也不至于这么悠闲吧?
宽敞干燥的洞内被收拾得舒舒服服,三张懒人沙发一字排开,
吴邪、胖子、奶糕三个人各自窝在柔软的沙发里,姿势慵懒又放松,人手一台平板贴在眼前,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点击,眼神全神贯注,连余光都没分给刚进门的黑瞎子。
胖子最是投入,脑袋跟着游戏画面左右晃动,嗓门压得低却格外急切:“快快快!左边那个狙击手!狙掉他!别让他跑了!”
小金蹲在奶糕身边,虎爪轻巧地搭在平板边缘,操作精准又丝滑,配合着奶糕的走位,把对面打得节节败退。
三个人一兽,完全沉浸在游戏里,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。
黑瞎子站在原地哭笑不得,抬手敲了敲洞壁,故意提高音量:“我说几位,玩得挺开心啊?这是乐不思蜀了?”
奶糕这才抽空抬了抬眼,脸上带着几分专注后的慵懒,应了一句:“咯咯~干爹,等我们打完这把,很快就好啦。”
吴邪头也不抬,指尖依旧飞快操作,随口敷衍:“黑爷,先随便坐,等我们结束。”
胖子更是连话都顾不上说,只挥了挥手,全程眼神焊死在屏幕上。
黑瞎子无奈扶额,看着眼前这四位沉迷游戏无法自拔的家伙,忍不住陷入了沉思。
想当年他在青铜门里,和张知安、宴清闲得无聊也会打游戏打发时间,可就算再上头,也没到这种六亲不认的地步吧?
他摸着下巴,在心里默默复盘——当年的自己,有这么夸张吗?
洞内依旧是游戏音效和三人偶尔的指挥声,一片轻松惬意;洞外早已尘埃落定,大局在握。
谁能想到,让吴二白、裘德考两大势力要找的人,此刻正躲在安全窝里,快乐游戏呢。
好不容易等三人一兽打完这局游戏,黑瞎子可没再给他们继续开下一把的机会,直接伸手,像拎小崽子似的,
把吴邪、胖子、奶糕挨个拎了起来,小金也乖乖跟在一旁,一行人收拾好东西,顺着刚开辟出来的山道,一步步返回地面。
踏出阴暗山洞的那一刻,吴邪狠狠伸了个懒腰,深深吸了一大口巴乃后山清清爽爽的草木空气,风一吹,整个人都松快了,忍不住感慨:“终于出来了!”
黑瞎子抱着胳膊站在一旁,看着他这副重获新生的模样,忍不住打趣:“哟,这就受不了了?我还以为你们在里面打游戏打得乐不思蜀,打算常住下去呢。”
胖子在一旁揉着胳膊腿,嘿嘿直笑,奶糕把小金放进口袋里,脸上又恢复了淡漠的表情,人设还是要维持的。
吴邪白了黑瞎子一眼,理直气壮地反驳:“那能一样吗?里面再舒服,也是个山洞,哪有外面的空气新鲜、视野开阔啊!”
奶糕左右望了一圈,没瞅见宴清和张知安,立马看向黑瞎子,眉头轻轻皱着:
“咯咯~干爹,我妈他们呢?”
他还暗自琢磨:以他爹妈的性子,要是真在营地附近,早就过来接他了,怎么可能连个人影都没有?
难道……他这是失宠了?
这么一想,奶糕脸更冷了,连小金都察觉到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。
黑瞎子一看他那小委屈巴巴的模样,当场就乐了,故意拖长了调子,吊小家伙胃口:
“他们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