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沙世界的香港
张海客正忙得脚不沾地,动用海外张家所有人脉,撒开天罗地网满香港找人,一门心思帮张麒麟寻张宴清的踪迹,连办公桌上的文件都堆成了山,嘴里还天天念叨着“宴清姑娘你到底在哪儿啊”,就盼着早点把人找到,给小族长一个交代。
而此刻张海客要找的张宴清,压根不是他想象中的寻常女子,而是个实打实的茅山传人,还是个满心欢喜的小道姑。
她本是茅山第二十代弟子,实打实芳龄二十三的小丫头。
十八岁那年,师傅见到她,摸着她的脑袋直叹“天纵奇才”,二话不说就破例收她入了茅山,成了门派里唯二的弟子——另一个还是她闷葫芦师兄。
那时候的茅山,早就没落得不成样子。整座山上就三个人:垂垂老矣的师傅,整天抱着符箓唉声叹气;闷葫芦一样的师兄,除了练剑啥也不爱说;再加一个她。
师傅天天拉着她忆往昔,唾沫横飞地讲茅山当年的辉煌,讲抗战时期茅山弟子扛着符箓冲在前线、死伤惨重的壮烈,
末法时代的苦水更是一吐一大盆——灵力稀薄得像白开水,联系不上地府,画张符都得耗半瓶灵力,修炼更是寸步难行,偌大的茅山派,就剩他们师徒三人苦苦撑着,
听得她耳朵都快起茧子了,每次都忍不住在心里嘀咕:“师傅,这故事您都讲八百遍了,能不能换点新的?”
不过吐槽归吐槽,她是真的天赋异禀。
哪怕是在末法时代,她也只用了五年时间,就把茅山的术法啃了个遍,符箓、咒术、观气、驱邪样样都学会了,连师傅的看家本领都学了个七七八八。
唯独受时代所限,修为再想往上走一步,比登天还难,把她这个小天才憋屈得不行,天天蹲在茅山小院里琢磨“怎么突破瓶颈”,差点没把脑袋抠出洞来。
这天,她正盘腿坐在小院里闭眼调息,指尖还捏着刚画好的符,想着再试一次能不能突破那层瓶颈。
结果刚闭眼没一会儿,再一睁眼,眼前的青砖小院、破旧道观全没了——
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的翠绿,是清冽的山风裹着草木香扑过来,耳边是鸟叫虫鸣,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灵气,跟之前那个灵力枯竭的世界比起来,简直是天堂!
紧接着,一股陌生的记忆猛地冲进她脑海,密密麻麻的,像倒豆子一样全涌了出来。
她揉着发胀的脑袋,一点点消化,越捋眼睛越亮,最后直接蹦了起来,差点没在山林里原地转三圈,嘴角翘得能挂住个小灯笼:
“好家伙!我穿越了?!”
等她彻底理清记忆,眼睛直接亮成了星星,差点没当场给师傅磕一个:
“我原来的师傅是茅山二十代,这个世界的师傅居然是茅山第十六代!!”
也就是说,这个时候虽说也算末法时代,可修炼环境比她原来的世界好得不止一星半点——灵力足得像喝饱了水,修炼起来顺顺当当,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抠破脑袋也涨不了修为,简直是天壤之别!
她攥紧小拳头,在山林里蹦蹦跳跳,心里乐开了花,差点笑出声:
“别人穿越不是受罪就是开局地狱,我倒好,直接辈分跳四代,修炼难度砍半,从二十代小师妹变成十六代名门弟子,这波穿越简直是躺赢天花板啊!”
她满眼期待“这下好了,修为瓶颈肯定能突破,茅山说不定还能复兴起来!”
压根不知道,命运的线,早就悄悄把这个欢脱的小道姑,和一心寻她的张麒麟,紧紧缠在了一起。
张宴清揣着一肚子雀跃,一路蹦蹦跳跳往山下冲,脚步轻得快飘起来。
按记忆里的规矩,下山头一桩大事,自然是先去拜见师父。
这位茅山第十六代的老道长,今年已经一百一十一岁高龄,须发全白如雪,眉毛都垂成了两道小帘子,可精神头贼旺,走路带风,一看就是得道高人。
她正美滋滋想着见师父该怎么行礼、怎么请教修炼,脑子里忽然“叮”地一声,蹦出一个惊悚数字——
她只比师父小13岁?
这具身体,已经九十八岁了……
张宴清当场僵在原地,脸“唰”地白了,刚才的开心劲儿瞬间飞没影。
她在现代可是实打实二十三岁妙龄少女,青春水嫩,一朝穿越,直接快百岁老人了?!
一想到自己变成满脸皱纹、头发花白的老太太,她浑身汗毛都竖起来,差点当场原地去世。
“不行不行不行!我不要当老太太!”
她慌得原地转了一圈,一眼瞅见旁边一汪清亮亮的山泉水,跟见了救星似的,连滚带爬冲过去,蹲在水边,脑袋直接往前凑。
水面清清楚楚映出一张脸——
眉眼清秀,肌肤紧致,黑发顺顺溜溜,完完全全是花季少女模样,别说九十八,说十八都有人信。
张宴清盯着水面看了三秒,狠狠掐了自己脸蛋一把,疼得嘶嘶吸气,确认不是做梦。
“呼——吓死我了,还好还好,还是少女脸!”
她拍着胸口长舒一大口气,刚把心放回肚子里,眉头又拧成一团,小脑袋瓜飞速运转,越想越不对劲。
不对啊!
师父一百一十一岁,修为那么高,都老成白发老爷爷了。
她九十八,修为还不如师父,怎么反而还是一张少女脸?
这合理吗?这科学吗?这符合正常生长逻辑吗?!
她蹲在水边,一手托腮,一手无聊地搅着水,小嘴撅得能挂油壶,满脸写着“困惑”:
“难道我天赋逆天,自带永久驻颜挂?”
“还是原主偷偷藏了什么美容秘术,自己忘了?”
“难不成……这身体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,连本人都不知道?”
她把原主的记忆从头翻到尾,翻得脑子都快打结了,也没翻出半点特殊经历——就是个老老实实修道的茅山弟子,没吃过仙丹,没踩过奇遇,连朵灵草都没多啃过。
她翻的只是拜师后的记忆,拜师前,她好像就是普通的一个姑娘。
张宴清对着水面歪歪头,一脸百思不得其解,小声碎碎念:
“奇了怪了……师父111岁头发全白,我98岁还是少女脸,修为还没他高……这到底是为啥啊?”
琢磨半天啥也没琢磨出来,她干脆甩甩脑袋,把疑惑暂时丢一边。
“算了算了,先去见师父!说不定老人家知道内情!”
这么一想,她立马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,又活力满满地往山下冲,只是走一路,还在小声嘀咕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