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凝视她的目光悄然转变,深邃的眸子里翻涌起压抑已久的欲望。
这些时日,每个清晨他都需要靠冷水澡来平息躁动。
与心爱之人同床共枕,醒来时总会难免瞥见衣领间晃动的莹白春光。
他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,身体有着最本能的反应。
可他始终隐忍着,生怕唐突了她。
此刻她的话,却成了开启欲望闸门的钥匙。
他不想再克制了……
他想看到她动情时的模样。
卫予翻身将她笼罩在身下,温热的唇贴上她敏感的耳垂。
“那我们......就给文文添个弟弟妹妹。”
低沉的嗓音裹着炙热的气息。
他轻轻含住那柔软的耳珠,感受到怀中人瞬间的轻颤。
她唇间溢出一声细弱的呜咽,又慌忙用手掩住嘴,脸颊瞬间烧起绯色的红晕。
卫予深深凝视着她的反应,眼底漾开缱绻的温柔。
她此刻的羞怯、悸动,乃至那急促的心跳......
她所有的反应都让他为之着迷。
也是对他最大的肯定。
他轻轻将她掩在唇上的手移开,而后温柔地吻了上去。
这个吻极尽耐心,如同一位循循善诱的老师,引导着青涩的学生如何领略这门功课的美好,如何沉醉于这场学习。
当他抬手褪去彼此的衣衫时,一件件衣物被放置在床边。
而室内的温度,正悄然攀升。
他是个极富耐心的猎人。
在漫长的前奏里,他始终专注于取悦他的猎物,不疾不徐地探索着她的每一处敏感。
她每一次细微的战栗。
每一声压抑的喘息。
都是对他最好的鼓舞。
直到她无意识地在他背上留下抓痕,发出带着哭音的祈求——
他才终于开始真正的狩猎。
他们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。
她被迫仰起脖子,却本能地向他贴近,
卫予的唇瓣从上及下,蔓延到脖颈。
在那细腻的肌肤上留下湿润的痕迹。
在春欢无力的时候,他的手稳稳地托着她的腰肢。
掌心的肌肤微微发烫......
“别怕。”
他沙哑着声音低语着。
像对待珍宝一样,吻在她紧闭的眼帘上。
“睁开眼睛好不好?”
他轻哄着。
那氤氲着雾气的眼睛睁开,在他的安抚下,她放松下来。
任由自己沉溺在卫予先生给予的温柔中......
漫漫长夜。
第二天,春欢醒来时,发现卫予正侧卧着凝视她,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。
见她睁开眼,他唇角自然扬起弧度。
而春欢的第一反应,却是把涨红的脸藏进被子里.
经过昨夜那般亲密,她此刻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的卫予先生。
卫予看着那个把自己裹得只剩发丝露在外面的鸵鸟,喉间溢出低沉愉悦的笑。
“要喝水吗”
他低头凑近,声音轻柔。
春欢把被子裹得更紧,闷闷地摇头。
“不想见我?”
卫予故意换上失落的语气.
“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,让你不满意了吗?”
“那......我先出去。”
话音未落,春欢急忙从被窝里探出通红的脸庞。
“不是的!我没有不满意......”
她慌忙解释,却因沙哑的嗓音顿住。
“逗你的。”
卫予不忍再让她着急,笑着将她揽进怀里,从床头柜上端起水杯。
“先润润嗓子。”
春欢就着他的手小口喝水,眼角还带着羞赧的绯色。
卫家人得知春欢那些带着迷信色彩的小癖好后。
虽不能完全理解,却都给予了充分的尊重。
但当卫父听闻春欢与卫予的缘分,竟是始于她执意要找个“姓卫的”结婚时,脸色骤然一变。
待客厅只剩父子二人,他叫住正要离开的卫予。
在长久的沉默后,卫父终于将心中的猜测娓娓道来。
卫予的脸色越来越凝重......
当春欢被卫予匆匆拉进卧室。
她茫然地望着他。
“阿予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。
“你当年嫁给卫朗,是因为算命的说你在特定时间地点会遇到命中注定的人,对吗?”
春欢点头,正要开口,卫予按住了她的肩。
“先听我说完。”
“卫朗,”卫予语气中带着沉重,他没想到,她的两次婚姻,都源于欺骗,“他骗了你。”
“阿予,你在说什么?”
春欢以为自己听错了,可看到他脸上的凝重,她的心顿时揪了起来。
似乎他接下来说的话,会颠覆自己的认知。
“卫朗对你一见钟情。”
卫予很不想从自己口中说出去世好兄弟不好的那些话,可他的良知让他不能让春欢一直被蒙在鼓里。
“你们当年相遇的那个算命先生,是他从我们老家的村子里找来的,所以合适的时间地点,也是他一开始就计划好的。”
春欢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,从茫然到难以置信。
“这怎么可能。”
卫朗是春欢生命中,除了收养她的婆婆外,第一个真心待她、温暖她的人。
她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,这场婚姻竟始于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。
“我也不想相信,”卫予痛苦地闭了闭眼,“可事实就是那样。”
卫予将刚刚从父亲卫全和那里听来的消息全部说给了春欢听。
原来,当卫全和听到“第二任丈夫必须姓卫”这个条件时,猛然想起多年前回老家时,在亲戚饭桌上听闻的事。
算命的那老头说自己促成了一段姻缘,还是给卫朗促成的姻缘。
卫朗那小子对他媳妇一见钟情,所以请他帮忙。
他也只是假装給小姑娘算了个命,就撮合成了一对。
这件事,在卫全和老家的村子,不算是秘密。
算命的那老头,每每喝醉,就爱拿这件事出来吹嘘一番。
因此,当卫全和听闻同一位算命先生竟又要求春欢必须再嫁姓卫之人,才能保小慕文平安。
他第一时间便联想到了自己的大哥卫全安。
大哥大嫂那般心高气傲的人,怎会轻易让独子去相看一个年长且带着孩子的寡妇?
这个看似巧合的要求,顿时显得疑点重重。
他将这番猜测尽数告知卫予。
毕竟这世上,哪来那么多恰到好处的“巧合”。
得知真相的卫予震惊不已。
他从未想过,卫朗竟会做出这样的事。
更让他痛心的是,这个谎言在卫朗离世后,给春欢留下了隐患。
卫予选择将一切都告诉春欢。
他不愿对她有任何隐瞒,哪怕真相会让她痛苦。
但若让她永远活在编织的牢笼里,她便永远无法真正成长。
卫予当然愿意护她周全,可他不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。
他要做的,是让春欢长出属于自己的盔甲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先她而去。
但他绝不愿像卫朗那样,让春欢在失去依靠后陷入险境。
唯有让她自己立起来,他才能真正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