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图闭上眼逃避,可春欢却吻上了他的眼睛。
“将军,你不敢睁开眼睛看我,那我就亲到你睁眼好不好?”
余霖不得不睁眼,看着眼前这个阴毒狡诈的女人,他从牙缝中挤出声音。
“季春欢,你找死。”
“是吗?”春欢不以为然的挑眉,手指继续在地图上探索着新方位。
“可将军现在这样,连捏死一只蚂蚁的力气都没有,又要如何取我性命呢?”
她突然加重手上的力道,满意地听到他压抑的闷哼。
“不如好好享受此刻。”
她的声音忽然放柔,带着蛊惑人心的目的。
看着身下这个素日里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任她摆布的模样,春欢眼中闪过一丝快意。
可惜时间不等人,她只能欣赏一小会。
随即开始了这场单方面的‘盛宴’……
春欢从容地系好最后一根衣带,整理好微乱的鬓发,又从袖中取出一枚药丸。
她俯身,费力地捏开余霖的唇,将那枚药丸塞入他口中。
“将军,您知道的,”她声音轻柔,“我这个人,最喜欢赌命。”
她退开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复杂的神情。
“那今日,我便再赌一局。若老天爷眷顾你我,那我这腹中,便能留下您唯一的血脉。”
她微微倾身,冷漠地宣告着。
“可若老天爷,偏偏不愿眷顾您。”
眼中划过恶意。
“那您这辈子,都休想再拥有属于自己的子嗣。”
看着他带着怒火却无力反抗的模样,春欢轻轻笑出声来,那笑声里带着掌控一切的得意。
“不过您放心,”她直起身,语气轻快些许,“您或许只能拥有这一次机会,但我若想要孩子,还是会有的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他,转身欲走。
“站住!”
一直沉默的余霖,在她即将踏出内室前,终于开口,那声音因药力与怒意而低哑。
春欢脚步一顿,侧身回眸,眼尾挑起一抹玩味。
“怎么?将军这是舍不得我了?”
她故意将目光在他无法动弹的身躯上流转一圈,语气带着轻佻的恶意。
“希望和我再续前缘?”
“可惜呀,将军此刻动弹不得,单靠我一人努力,实在是有心无力呢。”
余霖完全无视了她那带着恶意的调笑,直接将那些话当做没听见。
“桌子下方,有个暗格,取一枚褐色药丸,给我服下。”
春欢脸上的笑微微一滞,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。
只犹豫了一瞬,她便依言走到桌子前,指尖摸索了一会,才触到那个隐蔽的机关。
从里面摸出一枚瓷瓶,那里面正躺着几枚和‘一日梦’外形和气味相似的药丸。
她没有多问,折返床边,将那枚药丸喂入他口中。
“将军,我可是很听话的帮了您,等你找到我后,可不能翻脸不认人啊。”
看着他嘴角溢出一抹鲜血,春欢不再耽误时间,转身走向房门。
房门打开的瞬间,她脸上的冷静、算计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恰到好处的惶恐和害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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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自余霖中毒命悬一线的消息传出后,原本暗流汹涌的朝堂瞬间被砸入一块千斤巨石。
原本就占优势的五皇子借“为将报仇”之名,率先向二皇子发难。
双方势力撕破脸皮,在京城各处展开数次火拼,刀光剑影不再掩饰。
二皇子终究势单力薄,节节败退,最终被五皇子亲自带兵围府,囚禁于自家府邸之内。
只待圣上落下最后一口气,五皇子荣登宝座后再行发落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夺嫡之争已尘埃落定时,一向低调的三皇子却突然动了。
余霖“中毒”后的第二天夜晚,三皇子亲率暗中培植的全部势力直扑宫门。
他自认是坐收渔利的黄雀,趁着两位兄长两败俱伤之际,前来摘取唾手可得的胜利果实。
然而当他意气风发地跨过宫门,迎接他的不是内应的跪拜,而是本应吊着最后一口气的余霖。
那人手持长枪,如青松般立在五皇子身侧,眼神清明锐利,哪有半分中毒的迹象。
三皇子瞳孔骤缩,瞬间明白自己中计了。
“好一招请君入瓮!”他怒极反笑,猛地拔出佩剑,“但本王既已至此,就没有回头路!”
他厉声喝令身后亲卫冲锋,做最后一搏。
一时间宫门处血流成河。
可这场叛乱终究难敌早有准备的镇压。
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三皇子身后便已空无一人。
他自己也被余霖死死按在地上。
他艰难地抬起头,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台阶上那个高高在上、意气风发的五皇子,从牙齿缝隙中挤出一句话:“成王败寇,你赢了!”
当他的目光转向余霖时,那不甘心的情绪吞噬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没有中毒?难道是宿景程背叛了本王?”
“宿景程对您忠心耿耿,”余霖的语气听不出丝毫波澜,“连我都未曾料到,他竟是您埋得最深的那颗棋子。”
“可惜,你们不该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女人身上。你们小瞧了我余霖,更小瞧了那个女人!”
提及春欢的时候,余霖原本平静无波的面容下,指节骤然收紧。
他何尝不也是小瞧了季春欢?
昨日种种画面在脑中闪现,被设计与被迫屈从的屈辱感混杂着难以言喻的躁动,在他胸腔里翻涌成一股暴戾的杀意。
这股突如其来的戾气让他扣住三皇子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,痛得对方闷哼出声。
五皇子示意身后的士兵将三皇子押下去。
这场宫变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结束。
回到将军府后,余霖和闵阳身上沾血的衣服还未换下。
闵阳看向端坐上首的余霖,眉头紧锁。
“将军,方才属下清点过,三皇子麾下被捉拿的人中并未发现宿景程。”
他语气带着急切与愤懑。
“那小子莫非是嗅到风声不对,提前带着那毒妇跑了?”
到现在,闵阳只知宿景程乃是三皇子埋下的暗桩,却丝毫不知,那个他口中可能被带走的“季春萱”,昨天在这府中,对他敬重的将军,做了怎样惊世骇俗的事情。
“不会!”
余霖的声音带着冷意。
“她和宿景程,从不是一路人。”
他眼底翻涌着暗流。
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,既然敢对他做出那般事,又岂会甘心就此逃离?
“她定然还在京城。”余霖抬起眼,眸中寒光乍现,“给我掘地三尺,也要把她找出来!”
闵阳闻言,立即抱拳:“将军放心!等我抓到季春萱那毒妇,定提着她的脑袋来给您赔罪!”
话音未落,门外突然传来亲卫急报:
“禀将军、闵副将,在城东暗巷擒获余夫人!”
好啊,说曹操,曹操就来。
闵阳眼中厉色一闪,反手抽出腰间尚带血迹的佩刀。
“还不把那毒妇押上来!”
上首,余霖依旧端坐如山,纹丝未动。
唯有扶在椅上的手掌猛地收紧,“咔嚓”一声,硬生生在紫檀木扶手上抠下了一块碎屑。
“你们放开我!我是季春萱,是你们余霖余大将军的堂嫂,你们不能这样对我!”
还未见人,一道凄厉尖锐的叫喊由远及近传入余霖、闵阳二人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