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他声音低沉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与严厉。
“京城距此千里之遥,你如何能跑到这边关重地?”
这里是军营重地,她一个弱女子,如何能悄无声息地闯入主帅军帐?
这简直荒谬!
被他扼住咽喉的春欢,脸上竟不见慌乱,反而在他掌中微微仰头。
雪白的脖颈在他古铜色的大手下更显脆弱易折。
因呼吸不畅,她眼尾不自觉地洇开一抹浓丽的红晕。
那双总是带着算计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,直勾勾地盯着他,里面仿佛藏着钩子。
她非但不挣扎,反而顺势将柔软的身子往前送了送,几乎要贴到他身上。
“将军。”她低声喘息,声音从喉间艰难挤出,却又轻又媚,撩人心魄,“你弄疼我了。”
说话间,她未被束缚的手竟大胆地抬起,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扣在她颈间的手腕。
那细腻的触感与他久经沙场的粗糙皮肤形成鲜明对比,带着一种挑衅般的暧昧。
她的指尖沿着他的手臂,一点点、缓慢地向上攀爬,意图抚上他的胸膛。
余霖的手臂越绷越紧,锐利的目光锁上她的脸,试图从她眼中找出破绽。
可那双眼睛里只有逐渐迷离以及越来越妩媚的表情。
仿佛此刻被他扼住的不是她的性命,而是他和她的某种游戏。
“回答我。”他加重了声音和力道,逼问着。
他试图用这些手段压制心头那丝因她的碰触而掀起的波澜。
春欢并没有回答。
反而微微扭动着下巴,柔软的皮肤来回擦过他虎口粗粝的地方。
与此同时,她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何时已经摸上了他的下颌,指尖轻轻划着圈。
一种酥麻的痒意顺着接触点,无声无息地窜入他的心头。
她看着他滚动的喉结。
脸上露出有些痛苦又有些愉悦的表情。
哪怕感知到他越来越收紧的手,她还是不知死活地挑衅着。
“将军,余霖、余大哥......”
随着称呼一次次变化,他手上的力道微微松动。
“你的手、在抖呢。”
余霖的神情顿时凝滞。
就在这瞬间,她身体丝滑如红绸,竟从他并未用全力的钳制中微微挣脱。
不是逃离,反而整个人更加贴近。
她双臂缠上他的脖颈,温热身躯紧密相贴,仰起脸吐气如兰。
“将军,上次一别,我可日日想着您呢!”她红唇勾起恶意的弧度,“您该不会、不会把我忘了吧?”
那张清丽的脸上满是得寸进尺的狡黠,眼中媚意流转,红唇微张,仿佛在邀人品尝这致命的诱惑。
她身上浓郁的香气无孔不入,柔软身体紧贴着他硬邦邦的胸膛,每一个动作都在试探他的底线。
余霖的呼吸明显乱了节奏。
“放肆!”
他厉声呵斥,可嗓音却比方才低哑了几分。
而春欢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变本加厉地将身子贴得更紧,仰起脸时,唇瓣几乎要擦过他的下颌。
“将军何必故作矜持?”她轻笑,吐息温热。
“那日,你的身体可是很......”
可她话音未落的瞬间,余霖的手把人往外一推,
伴随着她的惊呼声,他也猛地惊醒。
余霖依然保持着靠在椅背的姿势,胸膛却剧烈起伏,额角渗出细密冷汗。
帐内哪还有什么温香软玉?
只有摇曳的烛火,和他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环顾四周,军帐依旧,舆图高悬,案上公文堆放整齐,方才的一切旖旎缠绵,竟只是南柯一梦。
“该死!”他低咒一声,抬手用力揉捏着眉心,试图驱散脑海中那张清丽的容颜和蛊惑人心的触感。
可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肌肤的细腻触感,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甜腻的香气。
就连下颌,都仿佛还印着她大胆的挑逗。
他竟又梦见了季春欢。
自那日他收到闵阳密信,信中说已找到季春欢,并将她看管在将军府。
他便开始夜不得安,第一场噩梦来得猝不及防。
梦中那女人消失一年后突然归来,怀中抱着个正在啼哭的婴儿。
她那张妖娆笑靥中带着胜利者的得意,口口声声说她赌赢了。
他心情复杂地垂眸,却见那婴儿忽然睁眼——竟生着与宿景程如出一辙的双眸。
惊怒交加之下,他当场惊醒。
第二次梦见季春欢,是梦见他从边关回到了将军府。
地牢阴湿,血腥味与霉味交织。
那女人身体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,衣衫褴褛,裸露的肌肤布满深紫与暗红的交错刑痕。
呼吸已弱得几乎不见起伏,仿佛下一秒就会断绝。
闵阳站在他身侧,声音冷硬:“将军,属下特意留了一口气,把她交由您处置。”
似是听到人声,她动了一下。
她极缓、极艰难地,用手肘撑起半边身子,一点点抬起头来。
乱发黏在她汗湿的脸颊,但那双眼睛,竟亮得惊人。
没有丝毫将死之人的浑浊,也不见分毫哀求。
她的目光掠过闵阳,最终定格在余霖脸上,嘴角吃力地扯起一道弧度。
那是一个混杂着痛楚、嘲讽与某种近乎胜利者神情的冷笑。
“我输了,”她声音嘶哑,“可你、你也没有赢。”
她猛地呛咳,鲜血溅出唇角,可眼中的光却愈发明亮,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得意。
“将军、你这偌大的将军府,后继无人啊!”
“你永远赢不了我。”
她快死了,可她偏不认输,偏不哀求。
她要用这最后一口硬气,碾压他的胜利感,让他感受不到半分快意,只剩下被这根“硬骨头”硌伤的隐痛。
而今晚,是他第三次梦到那个女人。
而且这一次的梦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真实。
余霖烦躁地起身,大步走到帐边,一把掀开帐帘。
边关冷冽的寒风瞬间灌入,让他滚烫的皮肤稍稍降温。
此刻眼中看到的一切景象,都在提醒他,这里是军营,是边关,距离京城,距离那个狡猾又恶毒的女人,有千里之遥。
可为何她的影子总是阴魂不散?
到此刻,他还能清晰地回忆起梦中她说的每一个字,每一个眼神,每一次触碰。
那种真实的感受,让他此刻回想起来,心头仍会泛起涟漪。
“季、春、欢。”
他望着京城的方向,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,眼神复杂难辨。
这女人,即便远在千里之外,竟也能如此扰乱他的心神。
余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