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欢被他温热的呼吸和委屈巴巴的语气弄得颈侧发痒,忍不住抬手,将还赖在自己身上装可怜的某人给推开。
“起来,重死了。”她语气嫌弃,眼底却是带着笑,“你现在装可怜的演技,倒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。”
郁君清被推开,也不恼,顺势侧躺在她身边,手臂依旧占有性地环着她的腰,眼神依旧黏在她脸上。
“我不是装可怜,我是真失望。”
他眨了眨眼,表情显得格外无辜。
春欢瞥了他一眼。
“反正早晚有一天,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郁君清的太太是安春欢,也只能是安春欢。”
他有些不甘心地说道。
春欢闭上眼睛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敷衍地接话。
“行行行,那就等那一天到了再说。”
“现在,你闺女好像醒了。赶紧的,在她吵着找我之前,去把她哄好。”
他们的闺女,今年刚满三岁。
春欢当年会那么快松口成为郁太太,完全是因为郁君清父凭女贵。
《藏锋入局》热播期间,因为某人吃醋得厉害,他们连续胡闹了好几天。
可哪曾想就中招了。
两个月后,春欢查出了怀孕。
她本没打算用一纸婚书束缚彼此,但郁君清握着她拿着化验单的手,眼神认真得让她无法回避。
他告诉春欢,不希望二人的孩子,顶着任何不好的名声来到这个世界。
就为这一句,春欢点了头。
她从知道有了这个孩子后,就决定要留下。
既然对孩子的父亲满意,结婚就是。
毕竟人家可是说要把财产都给她呢。
春欢又不嫌弃钱多。
如今孩子正是最黏妈妈的年纪,
平日里只要睡一觉醒来,必定要出去找妈妈。
不过,在面对孩子这件事上,郁君清的耐心和细致远超春欢。
平日里孩子多是郁君清在哄。
当年领证,春欢的初衷仅仅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合法的身份,因此坚持隐婚。
甚至连郁君清的家人,她都没让通知。
直到她临产前一个月,郁君清私下向母亲咨询产妇注意事项,言语间泄露了端倪,才让敏锐的纪母察觉到不对劲。
纪母这才惊觉,自家那个一向主意大的小儿子,竟然不声不响地结了婚,连孩子都快出生了!
当得知儿媳妇是那位名声赫赫的“安春欢”时,饶是见惯风浪的纪父纪母,也着实做了好一阵子心理建设,才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郁君清原本就是一个十分有自己主见的人,他人生路上的每一条选择,都是他自己走的。
哪怕是身为他的父母,也主导不了他的决定。
他们知道,若是反对,不仅不能将二人分开,反而还会将小儿子推远。
安春欢已经和小儿子领证了,连孙女都在肚子里。
纪家人也只能认了。
郁君清是纪家长房的小儿子,他的大哥是纪家未来掌权者。
郁君清自小跟母亲姓。
纪父纪母对两个儿子一视同仁,哪怕郁君清没有在公司任职,可他手里也有公司的股份。
郁君清的大哥一心在事业上打拼,单身未婚。
郁君清比他哥小六岁,在父母眼里,放着好好的公司不进,喜欢演戏,非要进娱乐圈。
当时还不要家里安排资源,一心一意要靠自己的实力。
纪家虽然没有出资源,但通过别人放出了风声,让圈子里的人知道郁君清并不是可以欺负的人。
带父母见春欢之前,他还提前给他们打了预防针。
若不想看他孤独终老、妻离子散,就必须真心实意接纳春欢,把她当成自家的儿媳。
他事无巨细地叮嘱了一堆,其啰嗦程度让纪父纪母都感到惊讶。
这个素来寡言的儿子,竟也有如此嘴碎的一面。
为了儿子的幸福,纪父纪母即便心有顾虑,见面时也拿出了十足诚意与和善态度。
而当春欢生下女儿安安,纪家父母亲手抱到软糯孙女的那一刻,所有曾经的顾虑都瞬间消散,只剩满腔欢喜,真正体会到了有孙万事足。
尽管纪家想为孙女举办盛大的百日宴,但被春欢以低调为由婉拒。
最终,安安的百日宴仅限至亲参加。
正因这份低调,三年过去,两人的婚姻状况仍未曝光。
三年的朝夕相处,足以让郁君清用无微不至的呵护与纵容,真正走进春欢的心里。
所以,当郁君清试探着提出想参加那档婚姻调解综艺时,春欢点了头。
郁君清在上面暗戳戳秀的每一次恩爱,春欢都看在眼里。
只是她并不打算让他太过得意。
这人一得意起来,就会得寸进尺。
能休息几日是几日吧。
“那我先去哄安安,你好好休息。”
郁君清信誓旦旦的保证。
“放心,我知道你今晚累了,绝对不让安安再过来打扰你。”
说完,他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还贴心地带上了卧室门。
春欢重新闭上眼,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。
而这份静谧却没有持续太久。
没多久,卧室的门被轻轻的打开,
先是一颗可爱的小脑袋探了进来,紧接着,抱着女儿的郁君清也缩头缩脑地挤了进来。
听到动静的春欢无奈地睁开眼。
果然,又是这样。
她就知道。
郁君清的保证,但凡涉及到她和女儿安安,永远只能信一半。
父女俩正对着床上醒着的妈妈,两双相似的眼睛里同时闪过心虚。
“妈妈,”小安安奶声奶气地开口,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,“今晚我和你跟爸爸睡,可以吗?”
她眨巴着大眼睛,脸上写满了“求同意”。
春欢看着女儿那副模样,又瞥了眼旁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郁君清,心底那点无奈瞬间化作了柔软。
“好。”
听到春欢说好,父女俩同时露出笑容。
原本还站在门口踌躇的郁君清,立刻抱着女儿快步走了过来,动作轻柔却迅速地将小家伙放到了大床的中间。
小安安一沾到柔软的床铺,就自动自发地躺好,还不忘先凑过来,在春欢脸颊上亲了一口。
“妈妈,安安睡啦,妈妈晚安。”
她闭上眼睛,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。
紧接着,感觉到另一侧床垫微微下陷。
是郁君清也躺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