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你说得对。”
于母看着她那副模样,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模样。
“早干什么去了,非要把自己折腾进医院才知道动脑子。”
于舒涵没在意她妈的数落,满脑子都是接下来的计划。
除了盛安,她的计划里还有对春欢的报复。
遗产的事,拖了这么久,她觉得可以开始行动了。
之前于家一直没敢真的起诉,是怕事情闹大了,会被那人知道。
于母说过,那人嫁得远,很多年没回来过,可万一呢。
万一闹大了传到那边去,那人收到消息回来......
到时候他们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。
“妈,我之前让你再打听仔细的事,有消息了吗?”
于母点点头,在床边坐下,把自己这些日子打探到的说给她听。
那人嫁得确实远,在南方一个小城,很多年没回来过。
那边的亲戚说,她在那边的日子过得不错,压根没打算回来。
连她的家人也都好多年没回来过。
就算官司闹大了,也不会把消息传到那边去。
于舒涵听完,抓着于母的手紧了紧。
“妈,你现在就回去,让爸去法院走起诉流程。”
于母愣了一下。
“你还病着呢,我先照顾你,等你好了......”
于舒涵打断她。
“妈,我没事,你先回去让爸去办。”
于母眉头微蹙,看着女儿执拗的样子,最终还是站起身。
“行,我这就回去。”
盛安虽然和父母同在一座城市,却并不住在一起。
不过周末若没有工作上的事,他通常会开车回去一趟。
陪两位老人吃顿饭,说说话,尽尽为人子的本分。
这天,他突然接到盛母来电,电话那头的她语气郑重,只说家里有事,让他下午要是没事,就回家一趟。
盛安心头微紧,以为是家里出了什么变故,挂了电话便收拾东西,驱车往父母家赶。
回到熟悉的家,门打开的瞬间,他愣住了。
客厅里,他的父母正坐在沙发上,脸上堆满笑容。
一道轻柔中带着惊喜的声音响起。
“盛教授。”
于舒涵站起身,一身浅色系的修身针织衫配及膝半裙,样式保守却衬得人温婉干净。
长发规规矩矩地披在肩头,妆容淡得几乎看不出来,只显得气色柔和,眉眼温顺,是长辈一眼就会心生好感的模样。
盛安握着门把的手僵在那里。
他已经快有半个月没有见到这个人了。
那日在商场说开之后,他把她的电话拉黑了。
她后来又换着号码打过来,他一个都没接。
没想到她还会不死心地追到学校,他让她离开,她却像听不懂一般,依旧笑意盈盈地跟着他。
盛安被逼烦了,恰好有外省学术交流任务,索性直接出差避开。
回来后见她没再出现在学校,他还暗暗松了口气,以为她终于死心了。
万万没料到,她竟直接找到了他父母家里。
还和他的父母相谈甚欢。
他母亲的手正搭在于舒涵的手上,那姿态亲昵得很。
盛安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往脑门上涌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即使当着父母的面,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眉头紧锁,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排斥。
于舒涵脸上那温柔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然后,那脸上的温顺一点点褪去,浮起一层委屈又难堪的涩意,眼眶微微泛红,却强撑着没有落泪,看得人心里发软。
盛母当即脸色一沉。
这么温柔懂事的姑娘,儿子一进门就甩脸子,实在太过无礼。
她立刻开口训斥,语气里满是不满。
“盛安,你怎么说话的。”
盛父也跟着沉了脸,手里的茶杯往茶几上轻轻一顿,“砰”的一声,不大,却足够彰显怒意。
盛母转过头,拉着于舒涵的手,语气瞬间软下来。
“舒涵你别往心里去,他这是在学校待久了,跟学生严肃惯了,不会好好说话。”
于舒涵抬起头,眼眶微微泛红,却还是挤出一个温柔的笑。
“伯母,我理解的。”
“是我突然过来,没有提前跟盛教授说,他意外也是应该的。”
这般懂事退让,反倒让盛父盛母更加心疼。
盛母转头瞪了盛安一眼,那眼神在说:你看看人家多懂事,再看看你。
于舒涵能出现在这里,自然不是巧合。
她早早就悄悄查到了盛家父母的住址,提着精心挑选的礼物上门。
嘴上只说,因盛安与她表哥是朋友,之前对她多有照顾,她特意过来道谢。
礼物不贵重,却件件戳中二老喜好,再加上她嘴甜、手脚勤快,说话温声细语,做事又有分寸,不过几次来往,便哄得盛家夫妻心花怒放。
在老两口眼里,这样乖巧懂事、工作稳定、性子又温和的姑娘,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儿媳人选。
只是知道盛安向来排斥相亲安排,便想着先把人叫回来,让两人多接触。
谁料盛安一进门,便是这副冷硬态度。
盛安连鞋都没换,依旧站在玄关,周身气压低沉,没有半分踏入客厅的意思。
僵持片刻,于舒涵适时地轻声开口。
“伯父伯母,我还是先回去吧,不打扰你们了。”
她说完,微微躬身示意,安静地离开,没有半分纠缠,懂事得让盛母心疼。
直到门轻轻关上,盛安才沉默地换了鞋,走进客厅。
他声音平静地提出自己的要求。
“妈,以后别让于舒涵来家里。”
盛母本就憋着一口气,闻言立刻炸了。
“你经常不在家,好不容易有个人来陪我聊聊天,说说话,怎么的,这还需要经过你允许?”
“舒涵长得好,性格好,对我们也好。”
“你倒好,一回来就给人家脸色看。”
盛安听着这些话,心里的烦躁一点点往上涌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经压下了那些情绪。
“妈。”
“你让她来家里,就不要喊我回来。”
盛父噌地站起身。
那动作太猛,茶几上的杯子都晃了晃。
他满脸怒火,指着盛安,气得胸口起伏。
“你现在了不得,是名校副教授,翅膀硬了。”
“出息大了,敢这么跟父母顶嘴了?”
指责与怒火扑面而来。
盛安看着盛怒的父母,再想到于舒涵步步紧逼的手段,只觉得一阵无力。
他不想争吵,也不愿辩解,更不想把话说得太绝,让父母难堪。
良久,他轻轻吐出一句:“对不起。”
说完,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。
门被打开。
“你们在客厅等我一下,我去房间把东西拿出来。”
许帆刚走进客厅,就和端着水杯出来的秦颜辞撞个正着。
秦颜辞对上门口的三张小脸,拿水杯的手抖了抖。
他下意识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