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楚安凝的恨意像藤蔓一样,在心中蔓延。
那三人的背影消失后,她目光扫向不远处驻足观望的弟子,眼神变得格外恐怖。
“看什么看!”
那些弟子脸色大变,缩着脖子四散逃开,眨眼间跑得干干净净。
她心头的怒火越烧越旺。
转身看见喻烬站在身后,直接过去给了他一巴掌。
“废物,废物,连楚安凝都比不过,留你何用。”
她一边骂,一边对着喻烬拳打脚踢,将所有的戾气与怒火,都发泄在他身上。
喻烬默默承受着,未曾反抗。
花浮盈直到打累了,才停下手,怒气冲冲地朝着洛欢峰走去。
“娘。”
人还没到,声音已经先一步传入殿中。
春欢手一挥,将屋内的禁制打开。
下一秒,花浮盈便扑了进来,一头扎进她怀里,放声大哭。
春欢顿时慌了。
那张向来冷若寒冰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慌乱与心疼。
她捧着女儿的脸,声音带着焦急。
“盈儿,谁欺负你了,告诉娘,娘帮你报仇。”
“你别哭。”
她从未见盈儿哭得这般伤心。
那张小脸上满是泪痕,委屈得浑身都在发抖。
春欢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,疼得厉害,眼底掠过一抹晦暗的杀意。
敢欺负盈儿的人,她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花浮盈抽抽噎噎地将今日之事说了一遍。
李溪如何护着楚安凝,白星瑶如何帮腔,楚安凝如何当着众人的面羞辱她修为停滞不前。
她说得咬牙切齿,眼底满是恨意,
那张脸上泪痕未干,又被愤怒烧得通红,五官因扭曲而显出几分狰狞。
她没有提是自己先挑的事。
但对春欢来说,那不重要。
她只能接受她的盈儿欺负别人,绝不允许盈儿受一丁点委屈。
谁对谁错,在她这里不重要。
“盈儿不哭。”
春欢替她擦了擦眼泪。
“娘很快就能让你结丹。”
“到时候,看谁还敢笑话你。”
花浮盈却红了眼眶,语气里满是不信。
“娘每次都这么说,可我到现在还是筑基......”
春欢心中一疼,“那三人修炼太慢,害你受委屈了。”
花浮盈一听这话,眼底满是怨毒,立刻骂了起来。
“他们三个就是废物,修炼了这么久还结不了丹,害我被人嘲笑!”
“尤其是喻烬,今天带他出去一点用都没有,像个哑巴一样,就知道站在那里。”
春欢等她骂完了,才缓缓开口。
“还有三个月,婆娑秘境就要开了,到时候让他们三人进去历练一番,出来至少有一人能结丹。”
花浮盈咬了咬唇,将信将疑。
以往进婆娑秘境的人,确实都能有所突破,而喻烬和沈燎也只差临门一脚......
她压下心头的疑虑,点了点头。
随即又道:“这次我也要进去,我要亲眼看着他们突破。”
春欢微微皱眉。
秘境凶险,她一向不放心盈儿进去。
可见女儿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“好。”她应了。
花浮盈的情绪这才稍稍平复。
春欢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,温声道:“娘去给你报仇。你在这里吃些灵果,等娘回来。”
她一挥手,桌上便多了一盘品相极佳的灵果。
花浮盈点了点头,拿起一枚灵果咬了一口,目送母亲的身影消失在殿外。
春欢的身影直奔玄渺峰。
她神识一扫,便锁定了楚安凝的院子,身形化作流光,直直落向那处。
可就在她刚踏入院门的瞬间,一道磅礴的灵力波动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整座院子笼罩其中。
“洛欢师妹,回去吧。”
容灼真人的声音从院中传来。
春欢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抬眼看去,容灼真人正负手站在院中,神色平静,像是早已料到她会出现。
李溪回去之后,便将刚刚发生的事禀告了师尊。
她知道洛欢真人的脾性。
为了给花浮盈出气,那位真人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容灼真人听完,沉默片刻,便起身来到了楚安凝的院中。
三年了,盈儿那丫头一直在找安凝的麻烦。
他找洛欢师妹谈过,可师妹太过纵容女儿,他的话一句也没听进去。
反倒是盈儿每次吃亏,师妹便坐不住,非要替女儿出头。
这一次,他不会让她得逞。
“宗主,楚安凝呢?”
春欢的声音极冷。
“安凝是我的徒弟。”
容灼真人态度十分坚定。
“今日,你伤不了她,以后,也不行。”
春欢的眼眸微微眯起,杀意在她周身翻涌。
“如果我一定要呢?”
容灼真人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下一瞬,两股磅礴的威压同时爆发。
院中的翠竹剧烈摇晃,竹叶簌簌落下,又在半空中被碾成粉末飘落。
石栏上出现细密的裂纹,地面微微震颤,碎石从缝隙中跳起,又重重落下......
容灼真人的威压浑厚如海,绵绵不绝,将整座院子护在身后。
春欢的威压始终无法突破那道屏障。
大乘期与合体期,看似只差一个境界,却相差一道天堑。
容灼真人到底还是顾忌着师兄妹的情谊,始终收着三分力。
可即便如此,春欢的脸色也越来越白,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僵持了不过几息,春欢收了威压。
她冷冷地看了容灼真人一眼,一言不发,转身便走。
流光掠过天际,落在洛欢峰下。
春欢刚站稳,一口鲜血便从喉间涌出,顺着嘴角滴落在衣襟上,触目惊心。
她扶着身旁的山石,勉强支撑着身子。
“洛欢真人。”
一道带着慌乱与着急的声音从身侧传来。
云千澈不知从哪里跑出来,冲到春欢身边,伸手扶住她的胳膊。
“您没事吧?”
他的声音又急又慌,眼底满是不知所措。
他从未见过这位高高在上的洛欢真人这般模样。
面色苍白,嘴角带血,连站都站不稳。
“谁伤的您?”
春欢侧头看了他一眼,没有回答。
只是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,将他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拂开。
“无事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冷淡,却比平日少了几分力气。